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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3 年 5 月 12 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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怪不得旁門邪教,反通行於天下,清靜解脫,光明正大之道,反寂莫不聞。《龍門心法.戒行精嚴》

淺釋:

上文提到學道其中一個困難點是得到明師「剔明」,指明修行訣要。因為明師難遇,致使正法難以普及,反而讓旁門邪教通行天下。旁門小道多假扮正道,披上道教外衣,不教人清靜及解脫之道,只教人拜鬼求福,求利求名。玄門正道教人尚「捨」,勸人苦己利人、以戒律身;邪門小道則教人多「求」,欲求多得,不用修身律己。在道運衰微的世代,正道難以聽聞,只能聽到似是而非之歪理。譬如說,道教教義講的「自然」,指「自所以然,亦無所自」的本來面目,忘情去私;不明者則以為是隨意自由、無拘放任,或是郊野自然,或誤以為「隨緣」,又誤解「隨緣」,將教義歪曲。王常月祖師以「清靜解脫」來形容「光明正大之道」,因為只有身、心、神達到「清靜」,無惡無染,靜定清明,才可證道解脫。王重陽祖師亦強調:「只要心中清淨兩個字,其餘都不是修行。」很多人學道多年仍不知何謂清靜,這就是為甚麼「寂莫不聞」了。

典故「東門吳喪子」有何寓意?

典故出自《沖虛經.力命》,也見於《戰國策.秦策三》。道家視生死乃自然之變化,如四季交替之平常。誠然,親人離世必然傷感,但傷心過後總要向前走,回復平常。以下典故,主人公正是看出生死之平常,一切又回復最初。現簡述如下:

魏國人東門吳,兒子死了後,很快便回復正常,不再悲傷。他的管家問:「兒子對你來說,應該是天下間最親最愛的人,為何他死了而你沒有一點憂傷?」東門吳說:「我現在看透了,過去我沒有兒子的時候並不哀愁;現在兒子離去後,不過與過去沒有兒子的時候一樣吧,我又何必憂傷呢?」

至親離世,哀傷是人之常情。看得開的,便知道生死是大道之運化,乃循環不息之機。看不開的,試問又於事何補?要盡孝、盡天倫之樂,應該在生時便好好珍惜及關愛。當緣份已盡,一切又回復本來面目,誰人不是這樣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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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3 年 4 月 16 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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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道門中,只因七真闡教之後,教相衰微。戒律威儀,四百年不顯於世。皆因教門中未曾有人擔當其任,所以把這照路的天燈,不曾剔明,使修行人昏暗難行,扶身的拄杖拋開,使向上者失其把柄。《龍門心法.戒行精嚴》

淺釋:

全真派由重陽王祖師於金世宗大定七年創立,經「七真」等弟子弘教,曾大盛於北方。惟自元代開始,全真派的發展一度沉寂,「教相」就是指教派的發展模樣。由元到清初約四百年間,全真派的戒律威儀一直沒有顯揚於天下,只默默在個別傳承。清代《金蓋心燈》載,長春丘祖師將戒律及心法、衣缽傳給弟子趙道堅:「受初真戒,中極戒,如法行持無漏妙德。祖乃親傳心印,付衣缽,受天仙戒。」日後戒律心法只是個別傳承,未能公開傳揚,這亦與教內人才匱乏,未有人能宣講戒律心法有關。因此,數百年間沒有人闡明此全真戒律,如同路上的燈,一直沒有人去點亮。「剔」就是剔撥,有啟發、指導之意;如果沒有人去點明天燈,有心修道者便只能摸黑前行,猶如拋開可依靠的扶杖,失了把柄,實難以向上精進。因此,學道如能遇上明師「剔明」,開啟愚蒙,這是十分難得的。

典故「齊景公怕死」有何寓意?

這個典故出自《沖虛經.力命》,透過齊景公與大夫晏嬰的對話,諷刺那些貪生怕死、曲意逢迎的人,也側面表達了死亡是人生無法逃避的命運,只能坦然面對。現簡述如下:

齊景公到牛山遊玩,向北眺望都城時,忽然想到自己已到暮年,不免有所傷感:「為甚麼要離開這個廣大的國家而死去呢?若人可以不死,我又怎會捨得離開齊國呢?」兩位大夫史孔、梁丘據也跟著哭泣說:「臣子依賴國君的賞賜,有粗飯壞肉可吃,有劣馬粗車可乘;都還不想死,何況是國君呢?」只有晏嬰獨自在旁邊笑。景公問他為何笑,晏嬰回答:「假如賢者永遠在位,那麼太公、桓公將永遠在位;假如勇者永遠在位,那麼莊公、靈公將永遠在位。這幾位君主永遠在位,我們的國君或許只能穿著簑衣戴著斗笠,在田裡幹活,哪有空閒擔憂生死呢!正因為人有生死,君位才能輪替,而國君卻為此流淚。我又看到兩位阿諛奉承的人,便忍不住發笑。」齊景公非常慚愧,舉起酒杯自己罰酒,也罰兩位臣子各飲兩杯。

有生必有死,這是大自然的定數。萬物都有終結,這是人人知曉的道理,而齊景公竟然看不透,而且還有人假意附和,所以晏嬰忍不住發笑。死亡就是人生的真正休息,也讓後來者得以繼承事業,沒有人能永遠獨霸天下,這正是天道生生不息之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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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3 年 4 月 9 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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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見得?況釋門中比丘,自募三衣,皈依善知識,哀求戒法以作菩提,何等尊重其事。《龍門心法.戒行精嚴》

淺釋:

清初王常月祖師在北京公開傳戒之前,全真道在國內發展停滯不前,而佛教則非常興盛。令祖師最為難過的,是當時道門內有不少「為沽虛名」之輩,反觀佛教出家比丘(僧侶)則十分重視戒律生活,當求得「三衣」(出家人的三種袈裟)、「一缽」後,又跟隨「善知識」及精進學習,並懇求戒律,以求證得禪定、菩薩智慧。在王常月祖師身處的年代,佛教僧侶與弟子普遍誠心向佛、嚴守戒律及精進修行的態度,使祖師深感甚麼叫「尊重其事」。學道者應以此為警惕,切記尋回初心,時刻問自己為何當初要學道及修行。如果入道時已立錯目標,毫不付出,也不懺悔惡業,只關心自己會否受到保佑、得到更多名利、欲求等,這樣第一步已走錯,再談戒律也是對牛彈琴。

典故「獨往獨來」有何寓意?

語出《南華經.在宥》和《沖虛經.力命》。前者提到「出入六合,遊乎九州,獨往獨來,是謂獨有。」指精神可出入天地四方,超出萬物之外而自由自在,這種「獨有」至為可貴。《沖虛經》中「獨往獨來」典故亦指精神境界,現簡述如下:

楊布問:「為甚麼有些人的年齡、才能、容貌都相近,但壽命、地位、名聲等卻有很大差別?」楊朱說:「古人有言,『不知所以然而然,命也。』不知道道理的事居然實現,就是命呀。命運的起伏,不是三言兩語講得清楚。不過,相信命運的,不會在乎生命長短。相信萬事都有自然規律,不會有分別心和執念。相信萬物唯心所造,更無所謂順境和逆境。相信天性的,則無所謂安全與危險,不會憂慮前路,勇往直前。這就叫做無所相信,也無所不相信。真正的得道之人,根本不會憂心人將何去何從,沒有甚麼值得哀傷和喜樂。不會因為眾人的關注,而順從潮流去改變性情和形貌;也不會因為眾人的不關注,而不改變自己的缺點。獨來獨往,來去自如,有誰能夠阻礙呢?」

有的修行人,往往忘記自己活著,不執著別人的看法,不憂心人生之順逆,沒有甚麼可以影響心志。《道德經》曰:「我獨異於人,而貴食母。」修行人不是刻意與別不同,而是比別人更重視大道的精神,遵循和抱持大道。年紀壽夭、才能高低、容貌美醜等都是自然生成,應該淡然面對;而修行人更嚮往的是獨往獨來的精神境界,破除分別心,逍遙無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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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3 年 4 月 2 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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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不日日行持,何必受戒?這個念頭,便不是為戒而來,還是為沽虛名,圖衣缽而來矣。《龍門心法.戒行精嚴》

淺釋:

戒律自己的身、心、意,不是今天有空才行持,也不是做給別人看的。如果不能每日行持,時刻提醒不要生起貪嗔,那麼受戒又有何意義?馬丹陽祖師曾說:「十二時中,常清常淨,不起纖毫塵念,則方是修行。」若發心修行,須時刻檢束自己身心,不是等到穿起道服才道貌昂然,脫下道服便忘記弟子身份。丹陽祖師又云:「十二時中不曾有一個時辰專心在道,受了十方施主供養,如何還得?」若是受了善信供養,更應專心修道,並將誦經功德回向一切有情眾生,時刻感恩。即使在家居士,也應發心修持,不忘師恩,不忘初心。若有弟子對外自稱修行資歷甚深,卻在暗室盡顯貪婪、怨怒咒罵,這是甚麼修行?這種「自稱修行」豈非妄語?王常月祖師言「圖衣缽」,說白了就是指為了謀利求名,沽名釣譽,根本不知何謂修行。

典故「季梁得病」有何寓意?

這個典故出自《沖虛經.力命篇》。古代中國醫術視人為宇宙的整體之一,生病涉及到環境、氣機、神思、道德、脈理、個人生理等問題。典故提及的三位醫生正代表了不同的醫術層次,現簡述如下:

季梁病重時眾兒子圍著痛哭,要為父親請位良醫。季梁認為作用不大,請朋友楊朱開導兒子。楊朱以歌寄意:「福佑非從天上來,孽障也非人所預知,即使醫生、巫師又怎知曉真正的病因?」兒子聽不明白,先後請了三位醫生為父親診症,分別是矯氏、俞氏和盧氏。矯氏對季梁說:「你的病起於忽飢忽飽、放縱色欲。精神煩躁散亂,非關神鬼之事。雖然病重,可以治好。」季梁說:「這個醫術平庸,讓他退下。」俞氏說:「你在胎中滋養不足,出生後又遲了戒奶,此病由來已久,現在很難治好。」季梁說:「這個醫術高明,請他吃頓飯吧!」盧氏說:「人的生命與形體稟受於命運,冥冥之中自有主宰。既然由命運操控,你亦是知道命運的人,藥石又有甚麼用呢?」季梁說:「這是神醫,送他一筆厚禮!」不久季梁的病自然好了。

人的疾病也是天地運化萬變的一環,三位醫生中一位只看到後天之病,一位只看到先天之病,只有盧氏能看透天地萬物運化,知道季梁的病雖重卻可不藥而癒,而季梁自己其實也是知命懂命的人。疾病固然可以用藥物和手術來治療,但背後也關乎宿世以來的因果業報,如何以知命的心態去面對疾病,也十分重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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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3 年 3 月 26 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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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說大眾中,若是已戒者,須要把這戒字,著實去參詳一番。如何喚作戒?戒的是甚麼?你又為何當初就受戒?你若是為戒法來的,便當日日行持。《龍門心法.戒行精嚴》

淺釋:

弟子受戒不是別人強迫的,而是知道背後的意義及明白有助修行,甘心及樂意守持。即使是在家弟子,入道後不要以為甚麼都不用做,虛度光陰,應仔細參詳何謂「戒」字,防止自己起惡念、行惡事、說惡語。如果本身不信因果,不畏因果,視報應如無物,那為何皈依?為何受戒?難道以為往昔所造諸惡,會因為皈依了、拜了神而一筆勾銷?這樣天理循環豈非兒戲?《道教義樞.十二部義》解釋:「戒者解也,界也,止也,能解眾惡之縛,能分善惡之界,又能防止諸惡也。」戒的意思,就是解開世俗諸惡的牽纏;讓人清楚界定善惡,知道有些事不可為之;並防止我們萌生貪、嗔、痴而走入邪徑。有了戒行,才會真正清靜無垢;心不靜則不生真氣,福慧亦會遠離。若是受戒弟子明瞭當中大義,自當真心信服受戒,發心行持,時刻檢束身心,以正道為念。

典故「管鮑之交」有何寓意?

《沖虛經.力命篇》引用春秋時代齊國管仲和鮑叔牙之事跡,內文提到管仲說:「生我者父母,知我者鮑叔也。」可見二人友誼深厚。現將典故簡述如下:

管仲和鮑叔牙是非常親密的好朋友。管仲輔佐公子糾,鮑叔牙輔佐公子小白。及後齊國內亂,公子糾及公子小白爭著回國繼位,路上管仲企圖暗殺小白。小白視管仲為仇敵,當上國君後便要殺掉他,鮑叔牙勸阻:「管仲有才能,可以治國。大王如果想稱霸,非用管仲不可,必須赦免他。」齊王遂把國政委託管仲,鮑叔牙亦自願處於管仲之下。管仲感嘆:「我年輕時窮困,與鮑叔牙合夥經商,我總是多取,他不認為我貪,知我太窮。我為鮑叔牙謀劃而壞事,他不認為我蠢,而是時機不順。我三次當官都遭罷免,他不認為我無能,而是沒有遇到賞識。我三次參戰都敗逃,他不認為我膽小,知道我要照顧年老的母親。公子糾失敗,我沒有殉死,鮑叔牙知道我不在乎小節,而恥於不能揚名天下,實在太了解我!」後來管仲病重,齊王問鮑叔牙是否可接替相位,管仲坦言不行,鮑叔牙清廉高潔、善惡分明,不會親近才德不及自己的人,如此將開罪國君和百姓,容易危害性命,乃建議由他人接任。

鮑叔牙和管仲都視對方為知己,他們的友誼經得起時間、名利考驗;無論管仲遇到任何困境,鮑叔牙都能包容、諒解與協助他。管仲亦深知鮑叔牙本性,不願他被權位牽累,甚至傷及性命,這是真正的心意相通。另一方面,典故亦帶出命途多變之理,時不利則性命危在旦夕,機緣一到則拜相封侯、盡展所長,這亦是編入《力命篇》之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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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3 年 3 月 19 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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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受戒之人,總是無知之輩。如何喚作無知?若是知得此理,便當精嚴不犯。若是違犯,還是無知了。《龍門心法.戒行精嚴》

淺釋:

戒律是防止惡行之戒法規律,也是維持道風之關鍵。既然這麼重要,為何仍有受戒弟子不好好遵守,受不了世俗的考驗和利誘?又或沉不住氣,大起嗔怒和怨恨?王常月祖師稱他們作「無知之輩」。為何稱為「無知」?真知者,當知我們一言一行,上天瞭如指掌,戒律就是第一道防護網,防範我們走入邪徑,保障自己身心,維持法身純正,並得諸天護法衛護。因此必然謹慎守戒,精進嚴防,不敢犯禁。相反,以為行惡犯戒無人知道;或視戒律如表面功夫,不需認真,不信因果報應,這就是無知。即使是在家修持居士,亦應知「十善十惡」,不敢行惡,時刻慎防貪嗔之念起。若身在道緣而自行走遠,自入邪徑,自甘墮落,又豈非愚昧?

典故「一言而寤」有何寓意?(寤,通悟,有睡醒之意。)

這個典故出自《沖虛經.力命篇》,「力命」是關乎人力與命運的關係,後天人事的努力固然重要,但當面對不能改變的現實環境時,又應如何自處?以下典故或可啟發:

北宮子與西門子生於同一時代和家族,大家又一同共事,北宮子以為二人輩分家族、年齡容貌、說話德行,表現都一樣,而自己總是碰釘子,生活窘困;相反西門子飛黃騰達,而且看不起北宮子。西門子說:「你做事而窮困,我做事而通達,這是我們才德厚薄的證明吧!你竟然說與我相同,你面皮太厚了!」北宮子很慚愧,向隱士東郭先生請教。東郭先生跟北宮子去見西門子,說:「你為何要羞辱北宮子?你以為厚薄是才能品德的差異,而我的看法不同。北宮子品德厚,天命薄;而你天命厚,品德薄。你的顯達,不是靠智慧而得;北宮子的窮困,不是冒昧的過失。這是天命,並非完全是人力。你以德薄命厚而高興,北宮子以德厚命薄而自愧,二人都不能明白天命的道理。」西門子遂不敢多言。北宮子從此粗衣淡飯也感溫飽,住在茅棚也感到幸福美滿,忘記了人我之間的榮辱。東郭先生知道後,表示北宮子已迷途甚久,聽了一句話就能醒過來,是個容易覺悟的人。

北宮子與西門子做事都盡心盡力,差別只在於命途的順逆,這又關乎複雜的因緣際會,並非由人力可以控制。因此,在反躬自省及努力過後,假如客觀環境未能逆轉,我們就要學懂知命不憂,把握當下的幸福,堅持精進,等待機會來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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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3 年 3 月 12 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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戒律就是玄都禁約,乃三清上聖所定科條,女青天曹所管,糾察神兵衛護,天將稽巡。遵守者,丹冊加功。犯悖者,黑冊加過。絲毫不漏,針髮不差。《龍門心法.戒行精嚴》

淺釋:

戒律是道教的禁約,「禁」是律例,「約」是「人」與「道」之間的重要契約,代表一種互信,如《大道家令戒》云:「今日之善,尊天敬神,愛生行道。念為真正,道即愛子。子不念道,道即遠子。」人能行道,大道必親近之。道門弟子皈依正道,遵守律令,約束自己的身心和言行,止惡遷善,這是最基本的修行。一切戒律之源,都是「三清上聖」等仙真所定下的科條;「科」有程序、準則之意,古時道教的戒律亦稱科律。另外,掌管玄都禁約的使者稱為「女青」,「天曹」是指天上的官署;《道藏》收錄的《女青鬼律》便是女青所傳的戒律,勸勉大眾持戒,避免冒犯鬼眾。女青能鎮伏萬鬼,管控戒律,並能派遣神兵衛護守戒弟子,安排天將巡察人間。能信守戒律,如實修行的人必可在「丹冊」加功,不守戒而繼續放縱身心,以貪嗔害人者必在「黑冊」記過。「丹冊」和「黑冊」即是青簿和黑簿,有功者自會記錄於青簿,有罪者即書黑簿,這是不能瞞騙上天的,絲毫不會出現偏差。

典故「錕鋙劍與火浣布」有何寓意?

這個典故出自《沖虛經.湯問篇》,錕鋙劍與火浣布一直被視為稀世之寶。火浣布即今日的石棉布,魏文帝曹丕也曾否定火浣布的存在,並把推斷寫在《典論》中。明帝繼位,以《典論》為不朽之格言,命人刻於碑石上永傳後世。到了少帝登基,西域使者獻上火浣布,神奇寶物現世,只好鑿除碑文,淪為天下笑談。這事與《沖虛經》中的典故相類似:

周穆王發兵征討西戎,西戎獻上錕鋙劍和火浣布。劍是用錕鋙山所產的金屬,經反覆鍛造而成。用它切割玉石,就像切削泥土一樣容易。布更是奇特,洗滌時不必用水,只需投進大火中,污垢便會還原成布的本色。從火中取出一抖,布袍潔白如雪。皇子聽聞後不以為然,認為世間根本不存在這種東西,是有人傳播假話騙人。蕭叔說:「皇子果決的自信,也果決地歪曲了真理和事實。」

我們不知道稀世之物,可能是該物不存在,也可能是自己淺薄無知。我們以為古人的想像天馬行空,殊不知隨著科技日新月異,一些匪夷所思的事物已在今天出現和證實。又如神仙之說,凡人沒能力看見並不代表不存在,今日科技驗證不了亦不代表是虛構的。保持謙卑和包容,不要像典故中的皇子一樣妄下論斷,盲目排斥自己未見過的東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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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眾,既以前世所種因緣,今生得聞戒法也,是莫大之幸。若不以戒律行持,精嚴勤苦,則將莫大之幸,變為莫大之罪矣。《龍門心法.戒行精嚴》

淺釋:

《北斗經》載老君告天師曰:「人身難得,中土難生。假使得生,正法難遇。」眾生流轉於生死輪迴之中,能轉生人道是非常難得的。若得人身,應當及早修善積德,圓滿人生,免再陷入三惡之塗,死後輪迴畜生、鬼道、地獄之中受苦。今生我們生於中華之地,亦是一種福緣,因為生在有道之鄉,可以認識道德倫常、善惡報應、經義戒條;否則要接觸道教和中華文化,惟有從中文學起,而且吸收較難。能夠親近道緣,更是難得,而天下邪說橫行,邪門小道甚多,能接觸正法又是殊勝因緣。因此,大家聞知王常月祖師宣講的全真龍門戒法,是莫大的幸運。只有堅守戒律,矯正言行,止惡向善,才可親近正道,走上積學成聖的大路。若然知而不行,甚或繼續縱欲行惡,顯現貪嗔而不知懺悔,這是將「莫大之幸」變成「莫大之罪」。

典故「來丹復仇」有何寓意?

這個典故出自《沖虛經.湯問篇》,故事緣起是魏國的黑卵因私怨殺死丘邴章,丘的兒子來丹欲報父仇,奈何身體瘦弱,無力打敗強悍的黑卵。現將典故簡述如下:

來丹欲手刃仇人,否則怨恨難消。朋友建議他向衛國孔周借取祖傳寶劍,又云小孩得此寶劍可擊退三軍。於是來丹前往衛國,孔周見其決心,拿出三把劍。第一劍「含光」視之不可見,觸及之處,沒有知覺;第二劍「承影」若有若無,看不清形狀,觸及之處,沒有疼痛;第三劍「宵練」白天見影不見光,黑天見光不見形,觸及之處,隨即接合,即使有知覺有疼痛,也不沾血。三把寶劍傳了十三代,因為不能殺人,所以一直收藏在匣子中沒有打開過。來丹選了下等的「宵練」,齋戒七天後孔周才將劍交給他。來丹執劍找黑卵報仇,當時黑卵酒醉仰臥在窗下,來丹揮劍在他的頸至腰間斬了三次,黑卵沒有反應。來丹以為黑卵已死,急忙離開,在門外遇上了黑卵的兒子。又斬三下,卻像斬到虛空般,來丹才知道寶劍確實不能殺人,哀歎著回家去。黑卵醒來後埋怨妻子:「我醉了你也不給我蓋被,害得我喉窒息,腰緊縮!」兒子也說:「剛才來丹在門口向我舉三次手,使我身體疼痛四肢僵硬。他多麼厭惡我呀!」

列子借三劍來喻道,猶如精、氣、神三寶,不能用來殺人,但好好煉養必可養性延年。善惡之報,如影隨形,來丹本就無需動手報仇,孔周要他齋戒淨其神思,可惜來丹不明其理,執意已決。傷及黑卵的兒子又埋下了復仇的伏筆,冤冤相報。雖然沒有殺人,但對方已認定自己「受傷」,世間一切恩怨愛恨豈不由此而生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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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佛無門,皆從戒入;聖賢有路,皆自戒行。實係聖賢之要路通衢,仙佛之中門正戶。《龍門心法.戒行精嚴》(衢,粵音渠,指大路。)

淺釋:

舊日學子讀書,不是先學知識和技術,而是先從蒙學書中學懂如何做人,認識倫理道德,知道何謂「非禮勿視,非禮勿聽,非禮勿言,非禮勿動」;先端正己心,才可克己復禮。要成為君子、聖賢,必先知道有所為有所不為,凡事不可僭越。修仙學佛又何嘗不是?現存道教早期戒律之一的《老君想爾戒》,便指出了上、中、下三品戒,其中下品戒是「行無欲,行知止足,行推讓」。學道修道需先修心,不可縱欲、不可貪婪不知足、不可爭先傷人,才可「避免天傷」,減少禍患,這是學道者最基本的戒律,說到底就是要懂得自制。凡是學道者,必須有覺醒和節制的能力,在名利、權勢、物欲之中能淡然面對,當中「戒」是一面防護網。王常月祖師指出,「戒」能止惡,是積學成聖的大路,也是通往仙佛正法的不二法門。

典故「造父學御」有何寓意?

這個典故出自《沖虛經.湯問篇》,造父是古代善於駕車的人,對老師十分謙恭,因而受到賞識,習得駕車的秘訣。現將典故簡述如下:

造父跟從老師泰豆學習駕御馬車已經三年,但泰豆沒有教他任何東西。造父更加恭敬和謙虛,於是泰豆才告訴他:「你先觀摩我的步法,等你能走得像我一樣熟練,便可手握六根韁繩,駕御六匹駿馬。」泰豆豎立一根又一根木樁作為道路,大小只能容納腳掌,而他竟然可以在上面快速來回奔走。造父學了三天已經掌握技巧,泰豆說:「駕車的道理也一樣,你走路時力從足下起,足下又順應心的指揮。把這個道理推演到駕車上,就是要協調韁繩、銜勒,雙手的掌握是否有度,用不用力,都能內合於心,對外又能適應馬的脾氣,這才是得盡了技巧。學習掌握銜勒,接應於韁繩;掌握韁繩,順應於手;而手的操縱是聽從心的指揮。技術嫻熟後,駕車不用眼睛看,不用鞭子趕,心裡悠閒自得,馬車亦可輕快奔跑如飛了。我的技術全部說完了,你好好記住它!」

所有技藝都是從基本功學起,及需經過多年的苦練才有所成,即使得到心法秘笈,也不能一蹴而就,如何用心去領悟及融會至為關鍵。要掌握一門高超的技藝,必須要有紮實的基本功,而達到最高境界,必須與心相合,即《南華經.天道》指的「不徐不疾,得之於手而應於心」。不快不慢,靈活自如,心中所想而手中做到,那就是得心應手的真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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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這個戒字……)是引路之燈,能消除六欲,而破暗除昏;是仙舟寶筏,能渡眾生離苦海;是慈航津梁,能濟眾生出愛河。有通行人之保障,為進道之提綱。《龍門心法.戒行精嚴》

淺釋:

六欲,就是眼欲、耳欲、鼻欲、舌欲、身欲、意欲,我們每天起床開始,在塵俗中打滾一天便沾上眾多情欲愛惡,所以修行人要每天誦經保持正念、懺悔以消業障、靜坐以清空妄念。不過,要在欲海中生存又如何不受污染?道教強調以「戒」律己,堅持有些事可做,有些事絕不可為。「戒」,有如一道護身符保護自己不受侵擾,如一盞明燈引領正確方向,避開六欲的引誘,照破暗黑。譬如不偷盜戒,顧名思義是不偷別人東西,更深一層是不貪一切小便宜和存有非份之想,更不可奪人成果或佔人便宜。當見到周遭人都沉醉於花花世界,不爭不奪難以往上游,不守戒者很容易不自覺陷溺其中,而守戒者卻能時刻提醒自己避開惡行。有些弟子不讀經又不修持,惟戒行是最基本的入場券,王常月祖師比喻為「仙舟寶筏」、「慈航津梁」,有助我們出離生死苦海,也是我們通行大道的最佳保障、入道的第一步綱領。

典故「紀昌學射」有何寓意?

這個典故出自《沖虛經.湯問篇》。當中主角經過多年刻苦學習,終成為射箭高手;卻心起殺機,幸能覺悟前非。現將典故簡述如下:

甘蠅是古代一位射箭高手,只要拉開弓箭,野獸和飛鳥必定倒下。飛衛是他的弟子,技巧已超越師父。後來,紀昌向飛衛學習射箭,飛衛要他先學會不眨眼。紀昌回家後每天練習,眼睛一直注視著織布機上的梭子,兩年後即使針尖倒刺在他的眼眶也不為所動。飛衛說:「還未學好﹗做到看小物如看大物,見細微如見顯著,能這樣才告訴我。」紀昌就用牛毛繫住蝨子掛在窗口,三年後蝨子在他眼中猶如車輪般大,並可用箭穿透蝨子;看蝨子以外的東西就像山丘一樣。紀昌既然學盡了射箭訣竅,就想剷除天下唯一的敵手飛衛。二人在郊野相遇,紀昌和飛衛互相向對方發箭。箭鏃在空中相撞,掉落地上,塵埃也沒有揚起。飛衛的箭先用完,紀昌還剩一支;就射出,飛衛舉起身旁的棘刺來抵擋,一點也不差誤。高手相逢,兩人激動上前相擁而泣,互認父子,並發誓不再將這種技術傳給別人。

紀昌用非人的方法鍛鍊,花盡心力和時間,終於苦學成材,獲得真正的本領。可惜成為高手後,心生歹念,不容許天下有人勝過自己;尤幸師父技高一籌,終令紀昌折服,悔過自己的妄念。技藝愈高,可增加人的傲慢,也可以藝交友,廣結善緣。是正是邪,端在人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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